飞虎队故事的“跨洋接力”:记住他们,就是最好的致敬

飞虎队援华抗战,已过去85年。诸多战斗故事与历史细节,被飞虎队老兵们以各种方式向世界讲述。
抢救飞虎队珍贵史料与影像
2005年9月初,中缅印老兵协会(CBI)第58次年会在华盛顿举行,730多名老兵和家属与会。
1925年出生的梅尔·麦克马伦,担任大会代理主持人。他曾是飞虎队B-24轰炸机机炮手,退役后一直致力于弘扬飞虎队精神、传承中美友谊。

梅尔·麦克马伦。唐绍怡 摄
21年后,麦克马伦在接受中国媒体记者采访时说:“我从战友那听过飞虎队飞机坠毁后飞行员被勇敢的中国村民冒死救援的故事。中国人民应受到尊重和敬仰。”
柳州“共享光荣”寻访组,也参与了那次年会。那是一个由美国大学教授卢百可与两位柳州媒体人组成的联合采访组。想用田野调查方式把飞虎队员故事保存下来。20余年来,他们走访中国多地寻找坠机地点,又前往美国27个州,采访了超过200位老兵,抢救下大量珍贵史料与影像。

2025年(美)卢百可(Patrick Lucass)在柳州机场旧址附近走访调研。陈俊 摄
2005年的美国之行,他们遇见了一户把飞虎队历史融入生活的人家。
老兵乔·杜马斯和夫人,把寻访组请进自家机库参加家庭聚会。机库里,一架P-51战机被养护得很好。
女儿帕特·弗里森说:“二战中,我爸是飞虎队员。飞行,在他生命中占有极重的分量。”外孙麦可·弗里森说:“我对飞虎队的主要记忆,是从外公那里得来的,直到几年前,我开始看历史,那些影像资料让飞虎队的形象更生动。”乔·杜马斯说:“我们这两个民族的人民(中美两国),在二战中有过很好的合作,我一直期盼这样的合作能持续下去。”
飞虎队故事连接中美两国青少年
2023年10月底,麦克马伦和老战友莫耶再次出发,带来了美中航空遗产基金会发起的“飞虎队青年领袖计划”。他们想借这条历史纽带,把两国的青少年连在一起。
2022年起,美国陆续有学校成为“飞虎队友谊学校”。2023年11月5日,柳州市壶西实验中学的校园里多了一块牌子——作为国内首批加入的学校,它当天举行“飞虎队友谊学校暨青年领袖计划”启动仪式。

2023年11月5日,柳州市壶西实验中学“飞虎队友谊学校暨青年领袖计划”启动仪式现场。唐绍怡 摄
飞虎队老兵莫耶时年103岁,麦克马伦98岁。两位老人站在师生面前,讲起抗战往事。
他们代表曾经与中国人民并肩战斗的数千名美国飞行员,在迟暮之年回到故事起点,重温这份情谊。
“最打动我的是美中人民展现出的合作精神。他们都怀着共同的目标——击败敌人。”麦克马伦说,“我们团结一致,最终赢得了胜利。”

2023年11月4日,美国飞虎队老兵哈里·莫耶(前右一)、陈纳德将军孙女嘉兰惠(前左一)参观柳州市军事博物园。唐绍怡 摄
莫耶则回忆起他驻扎柳州的岁月:“80多年过去了,我又一次来到柳州,清楚地记得我当年驻扎在一座山附近,这座山有着美丽的名字,叫蝴蝶山。”这座山,又在现场师生中引起了热烈共鸣。
据统计,截至2026年,“飞虎队友谊学校”在美国有48所,中国有120余所。
柳州,是抗战时期飞虎队的东部机场网络集散中心,至今仍较完整地保存着多处相关遗存,也成为飞虎队文化传承的重要城市。
如今的柳州市军事博物园,就建在抗战时期柳州机场旧址范围内。2025年,中国国家文物局将国内最能全面反映飞虎队援华作战历史的“飞虎队常设展”设在这里。这对宣传飞虎队历史、推动中美民间交流起到积极作用。
记住他们,就是最好的致敬
2026年7月,基金会组织美国“飞虎队友谊学校”的学生代表再赴中国,参加对话会。在广西的开幕式上,柳州市民族高中等3所广西学校正式成为新的“飞虎队友谊学校”。
柳州高中生原紫轩,通过中美文化交流活动与飞虎队员的家人杰妮女士相识。2024年,她跨洋连线,对杰妮进行一次全英文采访。视频里,杰妮讲述了伯父霍华德加入飞虎队、在柳州驻扎作战的故事,这则视频在中国播放量接近30万。原紫轩说:“对于英雄,记住他们,就是最好的致敬。”
从对飞虎队一无所知,到主动聆听老兵、亲友的讲述,再到成为飞虎队故事的传播者——她用行动接住了这份记忆。以飞虎队为纽带,让中美青少年牢记历史、赓续友谊,正是“青年领袖计划”和“飞虎队友谊学校”的意义所在。

2026年7月20日,在柳州市军事博物园飞虎队常设展上,中美两国学生亲密交流,合影留念。唐绍怡 摄
2026年7月20日,中美两国学生代表走进柳州市军事博物园。手风琴响起,歌声悠扬,创作于抗战时期的歌曲《献给飞虎队》成了当日的迎宾曲。美国费城佩奎山谷学校12年级学生杰克逊·帕克·朗看完常设展说:“我的曾祖父也是二战老兵。通过这些展品展陈,我也见识了战争的残酷,想不到美国飞虎队员们和中国军人、平民在战争中有如此艰苦卓绝的贡献,我为此感动。”
美中航空遗产基金会主席弗里·格林说:“这项青少年领袖计划设立了奖励基金,以各种形式进行奖励,使飞虎队的精神传承和历史传播走向大众化,延续美中人民结下的战斗情谊,让广大美中年轻人在相互交流和学习历史中增进了解和友谊,让美中两国人民的友谊薪火相传,历久弥坚。”
飞虎队的故事被一个群体反复阐述,并融入一个个家庭,而今再传入中美两国的校园。两国的青少年通过不断重温这些记忆,获得新的历史启迪,带着新的使命踏上未来前进的道路。(作者系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军事博物园研究室主任陈俊)
特别鸣谢: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
编审:谢露莹 李智 张艳玲 王月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