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不同寻常的历史
从104人到1042人,这是一段跨越90年的历史追寻。
1987年,肖燕燕刚到八一起义纪念馆工作时,恰逢筹备八一起义60周年陈列展,但起义部队序列表因空缺太多而未能展出。八一起义纪念馆工作人员只得从存档的口述史等资料里,搜寻蛛丝马迹,梳理起义参加者出生、战斗、生活过的地方,并向当地党史办等雪片般地发函,请求协助查找。
肖燕燕说,就是用这样一些“笨办法”,才逐渐填补了起义部队序列表的空白信息。1997年,八一起义纪念馆把新征集到104位起义参加者的照片和简历首次展出,在社会上引起较大反响。
徐先兆,江西铅山人。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次年被派回南昌从事政治宣传工作。南昌起义后,他随部队南下,几经辗转后出国留学。1936年,徐先兆归国从事教育。1997年,94岁高龄的徐先兆在家人搀扶下来到纪念馆,看到自己当年的老照片,回忆起当年的峥嵘岁月,不禁热泪纵横。
“每个名字背后都有一段不同寻常的历史。”肖燕燕说,在考证起义参加者名录过程中,作为后辈的追寻者们,也在一次次接受先辈大无畏革命精神和为民奋斗情怀的熏陶。
陈兆森是湖南桃源县人,曾担任过中共桃源县委委员。国民党反动派策划反革命政变,陈兆森在贺龙的第二十军军部担任机要秘书。起义军失利后,陈兆森返回家乡坚持斗争,牺牲时年仅25岁。
对起义参加者名录的考证工作十分繁杂,包括对参加起义起止时间的划分,涉及收入名录的标准,都要经过慎重的研究讨论。有的人一生当中会先后使用两个不同的名字,也有的人甚至使用多个不同的名字……
八一起义纪念馆工作人员之前曾在一些参加者的回忆中,发现有个姓名中带有“刘纯”二字的人,但始终未能搞清楚最后一个字。直到最近,刘纯煜的家人在看过媒体报道后,给纪念馆寄来了他的资料、照片和有关人士整理的回忆录,这才最终确认刘纯煜的起义参加者身份。
“考证起义参加者名字本身就是敬畏历史,就是对革命先辈的尊重。”江西省社科院历史研究所所长汤水清说。
没有句号的追寻,永不落幕的纪念
听闻八一起义纪念馆正在收集起义参加者名录,不少人前来参观咨询。
但对后来者而言,这注定是一场没有句号的追寻。
几年前,八一起义纪念馆发出的征集函收到反馈,曾随贺龙部参加起义的唐子奇、曾随叶挺部参加起义的彭猗兰两位老人都还健在。“听到这个消息,我们非常激动!”肖燕燕说。
随后,八一起义纪念馆原馆长法剑明带着几位工作人员,前往唐子奇、彭猗兰两位百岁老人的居住地北京看望,为南昌起义参加者名录留下了宝贵的第一手材料。
经过细致调查研究,像彭猗兰这样曾参加南昌起义的女兵共有30人左右,在起义中承担宣传、救护等工作,表现非常勇敢、毫不畏惧。她们的名字,如今绝大多数都刻写在了南昌起义参加者名录墙上。
在南昌起义参加者名录中,还出现了一些“洋名字”。苏联共产党党员莫·弗·库马宁就是其中一位。他曾担任第二十军军事顾问,积极为起义出谋划策、辛勤工作。对于库马宁的事迹,工作人员通过查阅文献仔细研究,并设法托人从俄罗斯寻找有关原始档案。
“在南昌贺龙指挥部旧址,已经按照记载布置了库马宁的房间。只是很遗憾,至今还没能找到库马宁本人的照片。”肖燕燕说,还有其他几位苏联、朝鲜和越南人也参加了南昌起义,“他们为中国革命所做的贡献我们是不会忘记的。”
“八一起义我军创始,青史丰碑千秋仰止。”1981年11月,在南昌起义时曾先后任第十一军第24师8连指导员和4连连长的肖克,在参观纪念馆时留下这样的题词。
“90年前的革命先辈选择了为民奋斗、英勇牺牲,作为后人,我们的职责就是要永远纪念、不能遗忘。”王小玲说。